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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/6/29 离觞 夜雨剪春韭,新炊间黄粱。
主称会面难,一举累十觞。 十觞亦不醉,感子故意长。 明日隔山岳,世事两茫茫。 ——杜甫《赠卫八处士》
一场场的酒宴,欢声笑语,离愁别绪,相拥入怀,痛哭流涕……有些人离开了,就不再回来;有些人留了下来,却留不住彼此的距离。
十觞亦不醉,感子故意长。
在觥筹交错中,我们挥别了同窗,更作别了往事。如果非要把二者做个比较,我想伤感更多来自于环境变更带来的时间断裂感。
人生的一个阶段中,我们曾经同行,而生命行至又一个站点,大家搭上去往不同方向的列车,飞驰而去,打散的心境,便永远无法聚拢。
在最后的狂欢中,在祭奠青春的盛宴中,有所感悟的人希望抓住点儿什么,却最先醉倒在这种由自己营造的伤感中。
希望保持清醒的人,也无法从离别的过程里获得救赎,他们终究会被趴在桌上或倒在地上狂吐不止的人所感染。
我们都在做着无奈的选择。
我们都是与时光进行斗争的失败者。
明日隔山岳,世事两茫茫。
真的很不适应离别的场景。
不愿到火车站送别离开的朋友,不愿和同学们举着酒杯话别,不愿想这也许是我在人大度过的最后一个夜晚。
就让这些都早些结束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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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亭外,古道边,芳草碧连天。 晚风拂柳笛声残,夕阳山外山。 天之涯,地之角,知交半零落。 一斛浊酒尽余欢,今宵别梦寒。 2008/6/22 Farewell, my RUC 一张毕业流程表拿在手上,看着毕业周里密密麻麻的安排,我突然意识到——接下来的七天将是我在这所校园中度过的最后的日子。虽然理论上我还可以无数次回到这里,但是等到那时的我,早已不归属于这所学校。
六年之前,当我离开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城市,与其说我来到了北京,不如说我来到了人大。我一直生活在这座学校仅有的半个街区的土地上,饮食、睡眠、学习、运动、散步……在这里,我度过了从18岁到24岁的每一天,我的性格中融入了人大人中庸自守、坚强隐忍的特质,我的理想被这所诞生于战火中的大学提高到民族和国家的层次,我的态度不再强硬和张狂,而是实际的、务实的、一切以达到最优化结果为目的,我的精神中注入了宽广的人文主义的情怀。
记忆总是以片断的形式而存在,我记得刚入校时西门北侧的汇贤居,父母和我在那里吃过晚餐,却无法记起它什么时候被拆迁,随后明德楼又在哪个学期被盖起;我记得开学典礼在世纪馆的门外,兔子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:“同学,你是不是想去香山?”,却记不得我是怎样回答的,我们又是如何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;我记得在研一地下室的广播台办公室里,我第一次见到我的女友,她总说我在那晚笑得很腼腆……我记得在一个刚下过雪的中午,我骑车带着牧叔穿过整个校园去浴室洗澡,却从来不知道他为什么将自己永远的留在这里……
我没有办法把那些片断连成一部完整的电影,因为时间太过久远,其中的一些胶片在尘封的木箱中丢失了,另外一些时间错乱。
现在的我,可以很容易地指出去往人大校园里任意一处建筑的路线,可以讲出所有关于这座学校好的或坏的历史与典故,可以轻易诉说那些特“变态”、特好玩儿、特有才、特仁慈、口齿特不清楚、嗓门儿特别大、特二的教授的奇闻轶事……对于大部分人来说,人民大学是一所大学或一座建筑,可是对于我,人民大学是一群人,和关于那群人的记忆。
在我的理解中,中国人民大学——她不同于清华、北大、北理、北外,她不是一所普通的学校,她承载了我几乎全部的青春,也许是1/12的生命,见证了我的成长,目睹了我的友情、爱情,我过去六年里所有的喜悦、悲哀和愤怒……在某种程度上讲,她包含了我的一部分。
所以,今天我可以自豪的称这所学校为“我的人大”。
所以,今天我可以很动情、很煽情、很矫情的说一句——别了,我的人大! 2008/6/15 FATE 如果我是个足球解说员或股评家一样的人物,我可以很自豪的向电视机前的观众说:“正如我上周所说的那样,中国男足又一次彻底的失败了!”可是,这毕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,只是宿命一般的东西。
如果按照我的逻辑,可以大胆的预测一下欧洲杯,在意大利和法国的生死之战中,法国很有可能取胜;但还是会因为荷兰给罗马尼亚放水而双双出局。
当然了,我不愿为这样的推测而承担责任,所以不会拿这个结果去买足彩或者赌球。
这个周末仿佛总是和足球脱不开关系,连续看了两晚欧洲杯,今天早上又跑到北师大亲自上阵踢了场比赛。
在一场使得北京上空昼如黑夜的雷雨之后,天气渐渐显露出夏日的样子,突然一下炎热起来。
南方连续的暴雨继续给这个注定不平凡的年份添加着悲壮的元素,也给本来就不景气的经济形势蒙上另一层阴影。
股市大盘跌到2800点,楼市延续着有价无市的惨象,通货膨胀的迹象愈发严重,人民币对美元却不断升值,央行不失时机地不断调高存款准备金率,失业率居高不下,能源和矿产资源紧缺又给本来就高企的物价添砖加瓦……我很忧虑,忧虑到想唱国歌。
去年,我感觉自己身在一个朝阳行业;今年,我觉得自己在一个风险很高的行业。——而深深的感受到这种变化的,不只是kfs。
到目前为止,在这个国家里,似乎除了国家男足,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异常。在这个注定不平凡的年份里,我们会走得更远吗?
Bless all 2008/6/8 一个人的旅途有时候一个人出行也是件很惬意的事情,当火车飞速行驶在平原上,你时而翻翻手中的书本,时而看看窗外的风景,可以思索,也可以木然,耳机里播放着之前精心挑选的音乐。你暂时的和以往或将来即将生活的空间隔离了,处于一种离群索居的状态中,至少在火车到站之前都可以好好享受这份难得的孤独。即使周围的人声继续嘈杂鼎沸,熟悉的和不熟悉的旅伴在热闹的谈论着他们并不精通的领域,错误百出而又自信满满——你可以加入其中,也可以对其视而不见。 即使回家的这条路走过很多次,但是每次经过都会有不同的感受。回家的旅途对我来说好像是在做人生阶段性的总结,平时来不及思考的很多事情往往能在火车上轻易找到答案。而回家之后躺在自己卧室的大床上甜美的睡去,也可以忘掉所有的烦恼,把疲惫的精神格式化一下。 工作之后,我突然发现自己真实了很多,没有幻想,也很少伪装,心中有个模糊的方向,就像奔赴延安一样赶过去,不计后果也无暇回顾,只是感到时光易逝、机回难得。如果有人偶尔询问起我那一时刻的感受,也许我会毫无掩饰的说出一切。“到了四十岁,每个人都有一张与其内心世界一致的脸。”乔治·奥威尔这样写道。而有些孩子眼中会闪烁他们那个年龄并不具有的智慧。想起GK兄说的一句话,人生平常,就是干活儿、吃饭。——记不清楚原文,因为他表达这意思的时候有过很多版本。——我越发理解这种赤裸裸的真实感,虽然周围有很多人一辈子也无法明白。 我想,总体上我是有道德的。在康德看来,道德行为与不道德行为的区别就在于,道德行为的实施是出于责任,不在乎其中的甘苦。只有当人在行为处事时没有考虑回报,只有当人仅仅是在顺应责任感的指引,他的行为才能被认为是符合道德标准的。 征战世界杯的道路上,国家男足又一次彻底地败了,屈辱的被人踢出局,那理论上仅存的“一线生机”倒像是对他们更犀利的嘲笑。肉体上的残疾也许值得可怜,但精神上的弱者是绝对无法得到哪怕一点同情和泪水的,自取其辱而已。 2008/6/5 Let's start from here 我抽出时间思考了一下,发现自己确实是个没有什么安全感的人,不太相信什么是靠得住的,除了自己。
所以,总有一种危机感,面对生活时喜欢摆出一幅悲壮的神情,争取每天都过得很饱满,稍微有些懈怠就会感到不安。
很喜欢劳碌了一天之后,静静地站在阳台上,看墙外立交桥上的车辆,交错而过。
现在这种状态是不错的,每天都能有新的发现,每天都充满有新鲜感,每天都有所收获。上升期。
从一块儿荒芜的土地开始,到一座高楼,然后是一座城市,这个行业给了人无限的想象空间……
“2008我要飞!”——这两天在公交车上经常会看到这么一则恶俗的广告,一个很二的女人张开双臂大声吼叫,然后镜头转向一个更二的男人,握紧拳头——“2008我要赢!”不过能给人带来欢乐,还是很不错的。
无论如何,生活的轨迹终究要被深深地改变了,又想起郭老师的话:你是愿意啊愿意啊还是愿意啊?
甘地说:“Be the change you want to see in the world.”——欲变世界,必先自变。
我的广告语是——你想改变世界,还是被世界改变?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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